黑暗的角落

黑暗的角落搬进老字号公寓的第一个夜晚，林舟就被那个角落折磨得彻夜难眠。 黑暗的角落，就在卧室衣柜与墙壁之间那道不足两厘米的缝隙里。白天光线充足时看起来寻常不过，可一到深夜，那个狭小的空间就像被注入了某种浓稠的物质，比周围的黑暗更深、更沉、更像一个实体。 起初林舟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老房子的特质。他搬进来前上网查过这栋楼的资料——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职工宿舍楼，曾因一起轰动全城的商场挟持案登上过本地报纸的社会版。案子早已结案，凶手在法庭上笑着说出了那句让他现在想来脊背发凉的话：“我把他们藏在了黑暗的角落。” 林舟侧过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透过旧式百叶窗的缝隙在墙壁上投下一条条苍白的横条纹，像笼子的栅栏。他数羊，数到三百多只又忘记数到哪了，翻了个身再次面对墙壁——那个角落。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移动。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冷水兜头浇透，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不对，那只是光影和眼睛疲劳产生的错觉。林舟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老房子有很多让人不安的棱角，木质结构的收缩震动，楼上邻居的脚步声……都有科学的解释。 可当他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向那个角落时，他看到了一系列让他头皮发麻的画面——墙壁上那道裂纹正在扩张，像一张慢慢咧开的嘴，从缝隙里沁出的不是灰尘，而是深褐色的、带着铁锈气味的液体。 不。不对。 那只是墙皮剥落留下的水渍。楼上的下水管道老化，渗水是常有的事。林舟几乎是跳下床冲到墙边，伸手去摸那道水渍。指腹触感黏湿，他凑近闻了闻——不是铁锈，是类似消毒水混着某种腐烂气味的味道。 他的手机在这时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墙壁上的水渍在冷白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鲜红的光泽。 林舟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另一侧墙壁，发出闷响。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上，显示着来电——陌生号码。 他弯腰去捡，余光却捕捉到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墙壁上，而那个黑暗的角落，竟然反光。 一个面积绝对不会超过两厘米宽的缝隙，为什么会反光？ 林舟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沙哑而遥远：“你搬进去了？你住进第13号的房间了？” “你……你是谁？”林舟的声音发紧，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逃。趁那个黑暗的角落还没有完全打开。” 电话挂断了。林舟僵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朵上，耳朵里只剩下忙音和楼上某个房间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那个角落。 缝隙里，一双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正与他静静对视。搬进老字号公寓的第一个夜晚，林舟就被那个角落折磨得彻夜难眠。 黑暗的角落，就在卧室衣柜与墙壁之间那道不足两厘米的缝隙里。白天光线充足时看起来寻常不过，可一到深夜，那个狭小的空间就像被注入了某种浓稠的物质，比周围的黑暗更深、更沉、更像一个实体。 起初林舟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老房子的特质。他搬进来前上网查过这栋楼的资料——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职工宿舍楼，曾因一起轰动全城的商场挟持案登上过本地报纸的社会版